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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點睛》：澹臺滅明的君子風

   子游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耳乎？」曰：「有澹臺滅明者，行不由徑，非公事，未嘗至於偃之室也。」（雍也篇第十二章）

   子游任武城縣宰。孔子說：「你在那裡發現人才了嗎？」子遊說：「有個叫澹臺滅明的人，行動不抄小路，不是公事從不到我的居室來。」

   焉耳，猶言「於此」。耳，同爾。徑，小路，捷徑，引申為小道、邪道。行動不抄小路，形容動必以正道，不肯投機取巧。偃即子游，姓言名偃字子游，這裡是子游自稱。子游以禮樂教化治理武城，受到孔子高度稱讚，與他開玩笑說：「割雞焉用牛刀」。（《陽貨篇》）

   澹臺滅明，姓澹臺，名滅明，字子羽，武城人，為人公正，孔門七十二賢之一。傳說澹臺滅明狀貌甚惡，孔子曾以為他才薄。澹臺滅明受業修行，名聞於世，南遊到了吳楚之地，跟從他的弟子有三百人，名聞諸侯。孔子嘆說：「吾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大戴禮記•衛將軍文子》記載了一段子貢(端木賜)和孔子對澹臺滅明的評價：「貴之不喜，賤之不怒；苟於民利矣，廉于其事上也，以佐其下，是澹臺滅明之行也。孔子曰：獨貴獨富，君子恥之，夫也中之矣。」

   從中可以看出澹臺滅明的修養和性格特徵。他端方正直，勇於堅持原則，不為個人貴賤利害所動，有利民思想，主張損上益下，恥于獨貴獨富。「夫也中之矣」意謂澹臺滅明得乎君子之道了。

   為政以得人為先，故孔子以得人為問；取人和薦纔則以德行為先。朱熹說：「持身以滅明為法，則無苟賤之羞，取人以子游為法，則無邪媚之惑。」陸隴其說：「這一章見聖門取人之正大。而學者持身之法亦可見矣」。「滅明一徑尚不肯，一偃之室尚不肯私謁。有一毫見小欲速之心，皆滅明所深鄙也，有一毫枉己徇人之念皆滅明所深愧也。」（《松陽講義》）

   於此可見儒家德才觀之中正。不抄捷徑，不走後門，兩件都是小事，卻足以看出一個人的剛方廉正。澹臺滅明這種「呆板」的人，為儒家所欣賞，放在當今中國，只怕被穿小鞋放暗箭和逆淘汰將是他唯一的命運。當然，過於無道之世，澹臺滅明未必現身。發於2018-4-12《廣西老年報》。《論語點睛》一書由中國友誼出版公司於2016年12月出版。各地新華書店和噹噹網有售。

（2018/04/12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