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梟:怎樣待人,怎樣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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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一梟:怎樣待人,怎樣交友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4月27日

怎樣待人,怎樣交友

   

   一、「拒郭」本身就是大不義

   這是個文化「斷代」、道德敗壞的時代。體制內不用說了,小人成堆,便是異議人士及號稱儒生、基督徒的隊伍中,不少人亦是有才無德、有術無道、有知識無學問、會作文不會做人。有的人不僅嚴重缺乏羞恥之心和內在修養,連為人處世的基本道理也茫然。最近小余傑「拒郭」表演就很典型。

   更為可悲的是,如潮惡評中,也有一些筆會同仁及自由派人士曲為之辨,不問批得對不對,不問拒郭事件本身的是非曲直,卻懷疑批評者與小余有個人恩怨(不知公義與私怨完全是兩回事。我後面會介紹我與余傑的「私怨」),或指責批評者「語言的惡毒」、態度粗暴,不懂溫良仁恕之道,翻臉不認人,甚至認為是民運隊伍中的爭風呷醋槍打出頭鳥,勸戒批評者不要做親痛仇快的事…。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他們不知道,溫良恭儉讓是傳統美德,但之上還有更高級別的道德:仁義之道。對於不仁之人、不義之事,他人有權直言批評,促當事者懺悔自省,遷善補過,如果一味講「恕」,那就變成鄉愿了。一個正義之士平時待人應當溫良恭讓,碰上內鬥高手賣友奸徒,是溫良恭讓還是戟指痛斥呢?道理是一樣的。余傑「己所不欲,專施於人」,對同仁痛下辣手,這才是親痛仇快的事啊,別人批評他反成了不「恕」不團結?那不成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現代翻版了么?難怪有人用繞口令來冷嘲:殺人不是殺人,阻止殺人才是殺人;內鬥不是內鬥,批評內鬥才是內鬥。

   朝廷論忠(盡己之心為忠),江湖論義(合乎仁道為義)。在江湖草莽,不義是大罪惡。有同仁護余心切,曰:筆會不是「梁山」,即使在語言上,「火併王倫」式的語言暴力,在筆會內不能提倡,更不應奉行。我告訴他:筆會不是「梁山」,但不能連粱山都不如。不論朝廷江湖古今中外,做人做事待人待友都要符合基本道義。此次余傑所為,不僅嚴重違反基教和儒家為人處世有關準則,便是用黑道標準衡量,也是大大不夠格。與位友人聊起,友人怒道:如此不義行徑,類同賣友,在道上是要三刀六洞做掉的。我說,筆會是文明組織,最嚴重也不過就是敦促其道歉或辭去職務而已。

   很多人批余王的著眼點在「拒郭」造成的惡果,他們不明白,無論後果如何,余王行為本身就是一種不義的惡行!每個人都會犯錯誤,君子、智者也難免,但節義關頭的大錯誤是犯不得的。何況犯了還不改悔,還讓他人、讓所在的組織承擔其不義的後果,為其買單?如果不讓余傑為自己的惡行負起碼的責任,無異於在筆會內鼓勵乃至提倡內鬥惡習!

   反共是高道德,仁義也是大道德,大德不可逾閑。功是功,過是過,反共人士並不因此就領有道德上的「免責金牌」。「道并行而不悖」,只要在民主這一基點上取得共識就足夠了。余傑經此一跌,「武功」大失,再沒多少道義感召力。這固然是損失,卻也給海內外廣大民運同道一個嚴重警示和深刻教訓:觀點不同可以商榷爭鳴或各行其是,藉著觀點有異或打著上帝及別的什麼的旗子互相排斥的行為必須停止!

   二、友道古風

    同仁之間,思想上可以當面批,多麼嚴厲也不妨;行動上不能背後搞,多麼「溫柔」也不行---那怕借了上帝的名義也不行。當然,朋友與一般同仁還是要略予區別的。朋友之間,如果是觀點不同,也不妨公開爭論,但用語、方式要把握一定分寸,盡量「溫柔敦厚」,最好先將「批文」寄予對方,不可則止。我批孫大午就是如此。特別是涉及人品的問題,只要朋友不涉大是大非、未犯大罪大惡,一般應限於私下警示,不宜輕易公開抨擊。我很欣賞古龍一句話:好朋友和好女人都是拿來疼的。對好友,只有愛護的義務,沒有傷害的權力(當然,有些人把思想的岐異、觀點的商榷視為傷害,那就沒辦法了。這類人物不配成為梟友)。

   交友之道,千古所難,靡不有始,鮮克有終。所以對朋友要特別講「恕道」,多站在對方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禮記•曲禮上》:曰君子不盡人之歡,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意謂君子不應要求朋友違背意願、強作歡顏迎合自己,不應要求朋友無保留地奉獻忠誠,目的是為了保全友誼於始終。

     

   朋友有相契相助之義,有輔仁成事之用,交友之道以誠信為本。儒家極尚友道,《論語》開篇便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把志同道合的朋友從遠方來視為人生至樂之事。儒家交友最重人品,對於明知品性不佳者,「不敬而遠之」。子曰:「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意謂:益友有三種,損友也有三種。正直、誠實、見聞廣博的朋友,是有益的;諂媚奉承、當面恭維、背後詆毀、花言巧語的朋友,是有害的。這段論語體現孔子的交友之道。孔子說過「毋友不如已者」,指的應該就是「便辟」、「善柔」「便佞」者。

   至於背後咬牙地齒、表面一團和氣的鄉愿之風,不論對友人熟人生人,皆非君子所宜。如大義所在必須公開痛斥朋友,先應斷義絕交。當然,茲事體大,須極慎重。最好的辦法就是慎始,一開始就慎于擇友,尤其是當今偽惡成群、真善稀有的時代,如不仁不義的朋友交得太多,倘不甘鄉愿或同流,只怕經常要上演割袍斷義之劇,那就不好了。故老梟一方面「廣交天下士」,但多屬泛泛之交,引以為至友者則有限,不願濫交故也(當然,也有過教訓。如與張xx,雖僅一面,無深交,畢竟網路來往過多,后因故被迫公開絕之)。

   清陳宏謀《從政遺規》中有個故事:范蜀公鎮,不為人作薦書。有求者,不與,曰:「仕宦不可廣求人知,受恩多,則難自立矣」。作為一個獨立知識分子也一樣,如果交友多,受恩多,作起罵文來東躲西避縛手縛腳,就不好玩了。

   上述這些交友為人的基本常識,儒典中都有介紹,尤其是《論語》,對孔子為什麼樂於交友主張結交什麼樣的朋友以及如何交友等都作了精闢闡述。如「子罕言利」,「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朋友切切偲偲」,「毋有不如己者」等交友思想,仍極具現實價值。

   三、 余傑的小嘴臉

   我與余傑雖屬筆會同仁,並無任何私交,沒照過臉,談不上翻臉。還幸虧沒有私交,不然作起罵文來就沒法那麼痛快了。小余傑撒謊作風、王倫作風、背後陰招,老梟近來屢有耳聞。古人云,道德文章,道德為本,文章為末。種種跡象及信息表明,此人的言與行是完全脫節乃至載然相反的。這次以神的名義排拒同仁,符合其人行為的一貫邏輯。

   有人批評我對筆會同仁態度過於粗暴。確實,我的語言很暴力很無禮,施諸同仁,頗為不當。一般情況下這樣對人是很失禮的。但小余情況比較特殊。首先,作為筆會領導,他理應從嚴要求,我不妨從嚴對待;其次,比起余傑的行為的暴力和惡毒,老梟僅施以語言暴力和語言惡毒,已經是十分「溫柔甜蜜」了。惡言與惡行,當面的拳腳(比如打耳括子)與背後的陰招,性質完全不同。以惡言對惡行,甚至以當面打耳括子懲治背後陰招小動作,其正當性乃至道義性是不言而喻的。在這個文化「斷代」的時代,我輩文化人講道德要從大處著眼、從高級別的道德講起,為天下倡。一些表面上的禮節、形式上的小德,必要時只好服從更高的「仁義」要求了。

   還有,此人對我可不講同仁之誼。為了「保護」提供信息的友人,有關情況不便多說,我只說自己遭遇到的。去年林案發生后,海內外同道紛紛給予關注或仗義相助。我應好友之邀到北京開林案研討會時,曾「親自」致電筆會曉波和余傑兩位領導,余傑的冷與曉波會長及眾多同仁、與北京友人包括體制內友人的熱,形成極為鮮明強烈的對比(詳情可見梟文《文龍思虎聚京華----首屆林案(北京)研討會散記》)。

   此前我對余傑雖有文化方面的批評,對其大人格則信任有加。梟婆則是「魚粉」,認為余文比梟文好,以為憑梟公薄面,此次北京之行,定可一賞「大俠」風采了。我也打了保票,叨在筆會同仁,余傑必定賞臉。記得當時與余傑電話「交流」大致如下:

   老梟:余傑兄嗎?我老梟,廣西來的。余傑:哦。老梟:我這次來京,一為我鄉親求助,二是想見見一些久仰的朋友及筆會領導。余傑:哦。老梟:明天下午有空嗎?想請你聚聚或去拜訪您。余傑:不行。老梟:後天或大後天行嗎?或者由您定時間,我在這裡有兩三周。余傑:不,都有安排。老梟:那好,就這樣吧。

   不肯見面無妨,我也不愛見人(但筆會國內同仁寥寥無幾,見面機會少之又少,如有人到南寧,倘要來拜訪或邀我見面,無論多忙,絕不敢推辭);不願相助更沒有關係,中國冤案眾多,個人精力有限,哪能事事顧及?我自已近年來也越來越怕管世間閑雜事。余傑沒有一定要見梟助梟的義務。但作為筆會理事,會員有事找來,給一句簡短問候、口頭關切總應該的,找個更好的借口更容易之至,讓我在梟婆面前也好交待。孔子對不願見的客人,就裝病,余傑就不能為同仁「病」一次么?這是禮貌,不屬撒謊。豈知此人比陌生人更陌生,比仇敵更冷漠敵對,連半句客套也欠奉。曉波兄當時正受軟禁,解圍后立即與我聯繫前來相訪。據我所知,余傑當時並未受到禁錮。我與劉曉波文化立場不同,也批過曉波有關觀點,但曉波就不記「仇」,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梟婆呶呶不已,怒責我老為文化思想之類「閑事」得罪人,肯定早被余傑銜恨了。早有人告知此人格局極小,文章與為人截然不同。本不相信,哪知果然如此。後來,與余傑熟悉的好友某君,問我研討會要不要邀余傑來,他會出面邀約,我謝絕了。這種「小」人物還是不要有什麼來往為好。當然,沒有私交,不代表沒有公誼。筆會選舉,我仍投了他的票;受到布希接見,有人冷嘲熱諷,我開始仍致祝賀併為之公開辨護(當然,主要是為柏光考慮。拒郭與李柏光無關,欣慰之至)。

   四、合乎大義,無虧友道

   「拒郭」事件曝光,我才對余傑徹底改變了態度。小節不訪出入,大德必須嚴慎;待我冷漠可理解,影響民主大業(拒郭事件諸嚴重後果和惡劣影響已有許多文章進行分析)不可恕。不過開始還有一定分寸,強調余王二人一向熱心追求民主憲政,勞苦功高,一時之失,一事之壞,抹煞不了他們半生的「好」;繼后從頗值得信任的好友處獲悉有關信息,知道小余傑刻薄狹隘、勢利圓滑、排擠同道、「毀人不倦」的背後言行是一以貫之的,厭憎之念大起,抨擊之勢更趨激烈。

   王怡我同樣沒有私交,通過兩次電話而已。相對余傑,王怡是筆會副秘,「職位」低些,承擔責任應該少些,故我的炮火朝向余王時,對王也相對「溫柔」些。

   當然,如非「拒郭」事件有違同仁之友道,大傷民主之大義,余王其它種種問題,原不影響他們作為自由知識分子的優秀,不值得老梟計較和出手。我道德自重,但對他人尤其是同仁、友人沒有道德潔癖,常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水至清則無魚,大概差不多、大體過得去,足矣。

   我與余王並無交情,這次筆攻,完全合乎大義,絲毫無虧友道(並無交情嘛)。倒是看到余王以神的名義排斥飛熊之後,仍為文表示以飛熊為友,我不禁為余傑的朋友們捏一把汗。明刀好躲,暗箭難防,塗滿神呀、愛呀、公義呀的甜蜜的暗箭,尤其難防哦!

   五、誰配作梟友梟敵?

   有了解其為人的友人擔心曰:你這次「大打出手」,他們不會放過你的!此友未能洞察我的「內功」和所達至的境界,故過慮了。所謂勇者無懼,無欲則剛。自養浩然之氣,堂堂正正坦坦蕩蕩做人做事,自可練就百邪不侵的金剛不壞之魂!此生此世,只有他人怕老梟,豈有老梟怕別人?除了生死大關尚未能打破之外,吾無惑無畏,何憂何懼!

   余傑們作文小成功,做人大失敗(非世俗意義上的),有聰明而無智慧,有枝葉而無根基。小余如果不能深自懺悔,痛改前非,從新做人,在待人處世方面遵守一些基本的道德規範,那麼,縱然獲了諾獎當了大師或機遇湊巧當了總統,在「過而改之」之前,在智慧、文化、道德長大「成人」之前,此輩是沒有資格與大人平起平坐的,更沒有資格與老梟為敵!

   2006-6-6東海一梟

   首發《自由聖火》半月刊第二十期 網址:http://www.fireofliberty.org)。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並保持完整

   附言:6月5日,我與五位同仁發出關於敦促余傑主動辭去獨立中文作家筆會副會長職務的建議。有筆會同仁閱後來電認為,我們目的是促余有所反省,不一定非要他去職不可,我表示同意,「建議書」已發出,懶得收回,但也不再徵求聯署。后又在筆會論壇聲明,只要余傑就有關事宜作個說明,澄清拒郭事件與筆會及他人無關,我仍支持他為副會長。9日,余傑就「余王事件」向筆會理事會及全體會員的致歉,並說明這一事件與筆會及他人完全無關。儘管余傑對事件本身無反省,總算有個交待了,「筆攻」可以休矣。不過,作於6月6日的這篇梟文所談的待人交友之道,對於廣大志士及民眾似不無啟發教育意義。

(怎樣待人,怎樣交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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