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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節不妨出入，思想切莫幫閑

   一

   某儒對西方文化與現代政治abc一腦袋醬糊，言論中充斥著反民主反自由反普世價值的反動，「大義凜然」地出自家兼儒家的丑。我看不過去，乃苦心婆心，鄭重勸告他發言慎重，以免淪為大笑柄與小幫閑。有人為之叫屈，說親見在一次會議上，有領導拉某儒入席，此君表現出很不耐煩的樣子呢。這樣高尚的人怎麼會是幫閑呢？

   其實，所謂幫閑是就思想層面而言的。在日常生活中幫某個領導捧個場兒叫聲好兒牽個線兒，陪某個上司唱個曲兒泡個妞兒逗個樂兒，算不了什麼，對大多數人來說，完全可以「小節出入可也」。思想幫閑才是最惡劣的幫閑。

   而在現代社會，世界人權宣言倡導的「人人生而享有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已是人類的共法。反對民主自由就是支持專制特權，就是幫閑，這是鐵的邏輯，也是實事求是的論斷。既使發言者沒有主觀故意，也改變不了其言論的幫閑性質，改變不了幫閑的客觀事實和惡劣影響。這方面「論跡不論心」，無論在別的方面怎麼表現出正直高尚的樣子，無論怎麼辯白，都是徒然。

   二

   在民意的合法性這一點上，王道政治與自由主義要求不約而同。在目前這一歷史階段，民主是民意合法性的最不壞的具體體現和制度保障。沒有民主制度，民意的合法性就無從落實，所謂王道，便無基礎。

   關於民主自由平等人權等普適價值與儒家學說的是否兼容，現代儒家如何在制度上汲納民主、如何處理王道與民主的關係等重大問題，熊十力牟宗三徐復觀梁漱溟等現代大儒都有相當深入的論述。牟宗三在《人文主義的基本精神》中說：

   沒有民主，「儒家所意想的社會幸福的「外王」(王道)即不能真正實現﹔而內聖方面所顯的仁義(道德理性)﹐亦不能有真實的實現﹐廣度的實現。我們必須了解民主政治之實現就是道德理性之客觀的實現。我們若真知道道德理性必須要廣被出來﹐必須要客觀化﹐則即可知民主政治即可從儒家學術的發展中一根而轉出。只要知道政治之不斷﹐即可知道德理性之要求客觀實現之不容已」。

   牟氏所說的民主並非「西方民主」而是指儒家的民主：由推薦(天與)賢能政治與普選（人與)的大眾政治兩者結合，構成「公天下」政治原則。牟氏認為這才是道德統攝之政治和理性之政治。但牟氏贊成「普選」，故其儒家民主與西方民主精神相通，原則無違。他在《歷史哲學》一書中指出：

   治權處必經由選舉，因是而得其真實之客觀化，如是亦成就其為真正之「可變者」。此「可變者」不是因以力取而成為可變者，而是因選舉而成為可變者。如是，社會上有定常不變者以自持其體，有隨時可變者以新其用，而革命，篡竊，割裂之狂流，遂可得而止。此即以至仁大義立千年之人極，而孔子所想之大同亦必經由此一關而逐步實現焉。

   牟宗三先生認為，以「綜合的盡理之精神」提供超越理想，鼓舞「稱神明之容」的生命之全。以「綜合的盡氣之精神」從事於文化方面的創造，再以「分解的盡理之精神」開出科學與民主政治，這才是人類自救的積極精神。這樣，也才有希望全面地救住超越理想（宗教），救住天才，救住科學與民主政治。（見牟著《生命的學問》）

   在理論層面，反民主言論已難成氣候。現代新儒家群體中，多數也是認可民主基本原則，承認基本人權不可缺乏不可替代不可轉讓和不可分割的。象某儒這樣對現代政治和普適價值孤陋無知，儘管口口聲聲王道政治，玩弄儒家名相，只能蒙蒙瓜子，其言論一出圈子便是笑柄。但考慮到某儒執教大學，開辦網站，弘儒不遺餘力，其觀點在某些小圈子裡不無影響，其流毒仍有肅清的必要。

   三

   至於某儒在領導面前的「清高」表現，除了說明此人有些矯情做作之外，說明不了任何問題。我倒覺得，在待人接物的「小節」方面，儒者應該入鄉隨俗，合情有禮。清不清高，幫沒幫閑，不是從這些小德細節來論斷的。況且，反專制反的是中共的制度，具體到體制內個人身上，應「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焉知「拉某老師入席」的領導不是好人清官、不屬於「體制內健康力量」，不值得禮之尊之？

   知識分子本負有啟蒙教化之責。可現在一些所謂的儒者，大義不敢爭大道不能彰大理不會講，專在一些小節小事上做文章，實屬無聊。甚至進而大攪思想混水，大發反動言論。不論有意無意，都在客觀上配合了專制主義及其愚民政策，都是侮辱了孔孟之道，侮辱了儒家頭銜。

   攪思想混水當然是言論自由，發「正動」言論澄清之也是他人的權利。某儒及其夥計們居然不明白這一常識，把嚴肅的義理批判視為對其個人及整個論壇的「攻擊誹謗和誣衊」，群起而攻並悍然封我id。格局何其小哉，腦瓜太也醬糊，哈哈哈。

   2007-1-25東海一梟

   首發2007-1-27《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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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梟2007-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