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光陰尚有幾?----中共九十誕辰獻言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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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光陰尚有幾?----中共九十誕辰獻言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6日


九十光陰尚有幾?----中共九十誕辰獻言
   
   一,副校長的混扯
   中央黨校某副校長在中央外宣辦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回答記者問時表示:
   
   「舊中國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國將不國,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完成了民族獨立、國家獨立、民族解放、救亡圖存的歷史任務,建立了新中國,這就是中國共產黨執政的合法性。」
   
   這段話犯了三大錯誤。
   
   一是貪國民黨之功為己有。在抗日戰爭中,國民黨「負責」的正面戰場,無論在戰略上還是在戰役上,都是抗擊日軍的主戰場。日本侵略軍也是把國民黨作為主要作戰對象的。
   
   二是對「舊中國」惡意抹黑。「舊中國」、舊社會當然存在種種問題,但比起所謂的「新中國」來,民眾享有的權利大得多,社會自由度高得多。請注意:那可是列強覬覦、日寇入侵、狼煙四起的時代。
   
   《建黨偉業》中孫中山台詞如是說:「民國的精神是自由、平等、博愛!然則成立以來,平等被無視,自由被蹂躪,博愛精神蕩然無存!以先烈無量之鮮血、無量之頭顱所換來的「共和」之空名。是可忍,孰不可忍!」比起「舊中國」,而今平等更被無視,自由更被蹂躪,博愛精神更加蕩然無存,一切都更加不可忍!
   
   日軍侵略,罪惡滔天,但「新中國」的毛黨比日寇更厲害,僅兩點就足以證明。一、日寇侵佔山東時保護、參拜孔廟,文革時期紅衛兵打砸孔府掘墓毀碑;二、南京大屠殺日寇殺我同胞三十萬,三年「困難時期」國民非正常死亡幾千萬。
   
   金甌有缺可復圓(事實上在國民黨的領導下已經重圓),山河破壞復元難。現在生態環境惡化之嚴重、各種資源浪費之超級,都是空前的,政治社會文化道德各方面環境更是全面惡化。再這麼「堅持」下去,在並不遙遠的將來,中國這片土地是否適合人類居住都成問題。
   
   該副校長最可恥的一點,是故意曲解了「執政的合法性」問題。如果其言成立,那麼,古今中外任何政權都不存在合法性問題。秦始皇也可以說:我們領導中國人民完成了國家統一,建立了大秦王朝,這就是大秦王朝執政的合法性。
   
   其實,現代政府的合法性,主要指民意的合法性,即民意訴求是否得到制度的保障。在此基礎上,儒家還重視文化、歷史的合法性,即政權的正統性:是否合乎儒家道統,是否屬於「中華正朔」。
   
   二,筆杆子的功能
   副校長的話倒是符合毛氏勝王敗寇之邏輯的。毛氏教導:槍杆子裏面出政權,明明白白地把槍杆子作為其政權的執政合法性。而筆杆子的功能和工作,則是充當假大空謊謠的製造商和批發商。
   
   他們什麼謊都能撒都敢撒,中國政治、社會、經濟、文化、教育各個領域都成了謊言的天下;他們什麼謠都能造都敢造。傳統的謠、歷史的謠,西方社會的謠, 「舊社會」的謠,國民黨及蔣介石的謠,異議分子敏感詞的謠,還有那些在黨內鬥爭中落敗的「自家人」的謠,他們無不大造特造。
   
   在狡辯方面他們更是才華橫溢辯才無礙,把假的辯成真、把惡的辯成善、把丑的辯成美、把劣的辯成優、把黑的辯成白,把罪惡辯成功勛,把黑暗辯成輝煌---當然他們也得到了初步的「報應」:從中央到各級政府及官員的公信力已經徹底喪失甚至變成負數,人們不僅不相信它們說所說的話,而且往往從負面去理解。
   
   在所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人生觀、榮辱觀和價值觀都是不正常甚至顛倒的,很多詞語的名與實是乖離的。例如,名為公僕實為老爺和公害,名為立黨為公實為結黨營私,名為站起來實為跪下去,名為紅十字實為黑獅子,名為為人民服務實為為特權為人民幣服務……如果說「舊中國」國將不國,現在國早已不國。
   
   任何政權都難免有大言空語套話官腔,但象中共那樣大規模全方位地假大空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政權,那樣完全沒有一點羞恥感和政治社會責任感的政權,絕對前無古人外無洋人。太多的謊謠、太多的欺詐、太多的狡辯、太多的監控、太多的腐敗和黑幕,幾乎令人窒息。
   
   時逢中共九十誕辰,沒有反思更沒有懺悔唯有依舊的巧言令色,唯有可笑可恥的無量拍馬聲又一次響徹雲霄。有馬屁文章歌頌道:「黨的九十年歷史是一部創業史、奮鬥史、英雄輩出的歷史。光榮屬於黨,光榮屬於人民。」云云。事實恰恰相反,黨的九十年歷史是一部造業史、惡鬥史、盜賊輩出的歷史。特權屬於一小撮,災難和痛苦屬於廣大中國人民。
   
   尋根溯源,這一切其來有自。
   
   三、反實事求是的偽理
   實事求是這個概念常被與馬克思主義唯物主義毛澤東思想拉扯在一起,說實事求是「是辯證唯物主義方 法 論」、「是馬克思主義的精髓之一」、「是毛澤東思想的出發點和根本點」、「是無產階級世界觀的基礎,是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基礎。」云云,純屬拉郎配。兩者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而且恰恰相反,馬家從一個概念到另一個概念,從一個假設到另一個假設,是反科學的空想妄想與反真理的邪知邪見的雜交物,最缺乏的就是實事求是精神。
   
   馬家的政治經濟學及所謂的科學社會主義,理論上千瘡百孔,實踐中罪惡累累。當年鄧小平為了破除「兩個凡是」的迷信,藉助了「實事求是」這句毛言來推動真理標準大討論。根據「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標準,馬列斯毛的政治社會實踐無不以慘敗結束,充分說明這個盲目的信仰、封閉的體系不是真理是偽理。
   
   馬家在實踐中結出反文化反仁義反道德的現代專制主義之「果」,原因錯綜複雜,其根本性的內在之「因」深深藏在其「特殊」的人性觀里。
   
   馬家的人性觀片面而膚淺,不見本性之真,不符人性之實。馬克思對人性的考察是從社會經濟基礎、社會所有制狀況和人本身的歷史發展進行的,於是把人的本質歸結為「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認為人沒有先天的東西,都是環境的產物,都是「社會人」,「人的本性」只有社會性特別是階級性,認為「人性就是階級性」云云。
   
   這是連本性的邊都沒摸著,完全錯把習性視為本性了(其實社會性及階級性也不是習性的全部,儒佛道三家都認為,人的某些習性與生俱來,「人之初」就有。此問題大,另文詳闡,茲不詳論。)
   
   天地之間人為貴,貴在良知(佛教稱之為佛性,道家稱之為道心),貴在人性本然之善。不認識、不承認這一點,對人性尊嚴就缺乏基本的尊重。唯物主義的道德觀不承認本性的存在,必然對人類產生嚴重誤導,對良知造成巨大遮蔽,並使道德空心化和理想空想化。讓所謂的「共產主義道德」和「理想」喪失了人性基礎。
   
   馬家錯誤的人性觀必然邏輯地導向公有制。既然人的本性或本質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而社會關係取決於生產關係,生產關係的性質又取決於生產資料所有制的性質,豈非人性取定於生產資料的所有制?那麼,「私有制讓人私心大發,公有制讓人一心為公」這樣錯誤到荒唐認識的產生,也就順理成章了。
   
   馬家的人性觀必然通向所謂的社會主義。「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善,人性就善,否則就惡,不承認人對社會關係的能動選擇和超越,一切由社會關係決定,社會當然應該「主義」了。
   
   以外在的社會性概括人的本質和本性,必然顛倒人與社會的關係,把主體的人當作社會的手段,造成人的物化和工具化甚至奴隸化。沒有個體的利益、尊嚴和自由的基本保障,社會也會受到傷害和敗壞,這樣的社會主義,在實踐中難免流於反社會。馬家階級鬥爭、暴力革命、無產階級專政等等理論,都可以從其人性論中邏輯地推導出來。(以上詳見《「性自私論」與「性關係論」-----自由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人性觀批判》一文。)
   
   四、最根本的錯誤
   馬家人性觀的錯誤,又源於其唯物主義「本體觀」的錯誤。(馬克思主義不承認「形而上」的本體---道體的存在,但它以物質為第一性,相當於以物質為本為體。故稱唯物主義為「本體觀」,加括弧以示與真正的本體論的區別。)
   
   物質與意識,兩者顯發有先後,物質先成,意識後生。唯物論遂誤以物質為第一性,以為意識是物質所「生產」所決定。其實物質與意識都屬於「形而下」,都不具備「第一性」的資格。意識固然決定不了物質,物質也決定不了意識----被物質決定的意識是低級的,被物質「決定」的人物是物化的。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儘管性質相反,但都犯了同一個錯誤:錯認現象為本質了。
   
   對「第一性」的「東西」,儒佛道皆有正確的認知,其中儒家的認知又特別透徹。這個「東西」,道家稱之為無、道、太極(後來又加「無極」于太極之上),佛家稱之為如來藏(稱謂達一百多種),儒家稱之為天、天道、乾元、太一等等。王陽明說良知是造化的精靈,有「生天生地成鬼成帝」的功能,也是把良知抬舉到「第一性」的地位了。
   
   這個「東西」當然不是物質,卻也不是意識,她同時潛具、兼備物質意識兩種性質和信息。中華文化強調信解行證,信解行證,在根本上就是針對這個「東西」的。(對此東海《大良知學》有透析,茲不贅。)很多人誤以儒佛道為唯心主義,是受了馬家的誤導。
   
   根本一錯無不誤。「本體觀」的錯誤是最根本性的哲學錯誤,必然導致馬家體系生命觀、人性觀、世界觀、政治觀、社會觀的全面謬誤,導致其政治綱領、經濟綱領的深度謬誤,導致對人類歷史發展動力和資本主義前途的判斷失誤。我早已指出:
   
   唯物主義不足以為生命提供信仰,以物質為第一性,「信仰」物質,必然以「物」為本,等於沒有信仰甚至比沒有信仰更壞。在這樣的偽信仰之上,任何美好的理想都必然淪為幻想或者騙局。這樣的偽信仰,最容易讓人「喪心」「物化」,淪為極端的利己主義和享樂主義---據說唯物主義和享樂主義在英文里是同一個詞,非巧合也。(《歡迎附庸孔孟,警惕假冒儒家》)
   
   「信仰」唯物主義的人,最好也好不到哪裡去,一旦壞起來則沒有底。唯物主義以物質為第一性,不僅無法提供安心立命的棲居,不足以為生命信仰。「信仰」唯物主義,比沒有信仰更壞,因為它會對人的心靈產生毒害,對人的良知造成遮蔽,讓人成為物質的奴隸。因此,唯物主義者在政治上往往是專制主義、特權主義者及其擁護者,在生活上和品德上則很容易墮落為物質主義、利己主義者。(《中國缺的就是好主義》)
   
   后馬時代,唯物主義很容易庸俗化,喪失原來表層的偽理想色彩,蛻化成赤裸裸的物質主義及特權主義實用主義及時行樂主義----這是唯物主義哲學的必然趨勢。(《后馬時代》)
   
   馬主義儘管似是而非,但訴諸於人類的習性尤其是各種惡習,自成體系貌似自圓其說,貌似辯證科學,故具有相當的迷惑性煽動性。經其洗禮,德性和智慧往往會遭到嚴重的遮蔽,而人性中貪婪醜陋惡劣的一面得到發揚光大,人之心術、國之治術學術全面邪惡化。

(九十光陰尚有幾?----中共九十誕辰獻言)

   
   由於馬家系列很龐大,其中並非毫無真理性,如馬克思著作中也有關於自由和民主的闡述;馬家人物中也並非沒有真知灼見,如恩格斯在對歐洲各國社會主義運動的最後遺言(即「恩格斯對歐洲各國革命策略問題的最後意見」)中表示,他期待通過工人階級的合法鬥爭取得政權,保留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和平過渡到社會主義等。
   
   但馬家真理性「度數」很低,少數真知灼見影響很小,遠遠不足以改變馬克思主義整體上的片面性,不足以改變《共產黨宣言》、階級鬥爭、暴力革命學說在其體系中的主體性和權威性,更不能改變馬克思主義在人性、「本體」問題上的錯誤。它一旦成為指導思想而政教合一,比法家和西方神本主義的危害性都更大更深。(當然,如果是在自由主義或儒家文化指導的國家,通過民主形式上台執政的馬克思主義政黨,象13個國家是社會民主黨或工黨那樣,那是利多弊少或有利無弊的。)
   
   在人性和政治的義與利、王與霸、善與惡的爭戰中,馬主義及其唯物主義給予後者以最大的精神鼓勵和理論支持。對個人來說,價值觀的邪惡是最不可救藥的邪惡,很容易讓人變惡、作惡;於一個政權而言,意識形態的錯誤是最根本的錯誤,特別難以糾正、改良。
   
   五、「老大哥」的道德覺醒
   或問:既然馬家政權不可救藥,為什麼「老大哥」居然改良成功了,而中國就不行呢?答曰:主要原因一句話:「老大哥」的馬克思主義唯物主義信仰不如我們堅定,被洗腦的程度即腦殘的程度、無恥的程度、喪心病狂的程度不如我們高。
   
   前蘇聯儘管政治罪惡累累、社會黑暗深深,但畢竟沒有深入開展過大革文化之命、道德之命的運動,傳統的斷層不夠大,本土文化在個人和家庭社會政治層面還有一定的影響,道德的血液在體制內外包括高層都沒有斷流---他們中不少人還有一定的羞恥感,還願意和能夠把自己也把他人當人看,從而對社會和精神的倒退、對斯大林主義的腐惡感到痛心疾首……
   
   就像一個人,雖重病在身,但元氣尚在,有了良醫良藥,恢復畢竟不難。一定的文化和道德就是一個國家的元氣啊。
   
   美國《外交政策》最新一期發表了一篇題為「關於蘇聯的崩潰:你知道的每件事都是錯的」的長篇文章,分析了前蘇聯的崩潰,強調了「道德在蘇聯崩潰中的作用」。
   
   文章說,就蘇聯為什麼會崩潰,有大量結構性推論——經濟、政治、社會等等,然而當這件事發生時,這些理由卻全部無法解釋其為何發生。當時的蘇聯各方面情況,無論經濟、政治、人口、以及其他結構性環境,都沒有發生急劇惡化。然而,似乎是不經意的,從道德審視開始,一直到政治合法性遭到詰問,全民認知的劇烈轉折,終於讓這個「先後以俄羅斯帝國和蘇維埃聯盟面目出現的一個強大國家,頃刻間便土崩瓦解,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1985到1989年間,這個國家及其經濟體系「突然間被大量善男信女看作可恥、非法和不能忍受。」
   
   文章說,在戈爾巴喬夫的總理尼古拉.雷日科夫看來,1985年的「道德社會國家」有著「極為驚人」的特徵:「我們監守自盜,行賄受賄,無論在報紙、新聞還是講台上,都謊話連篇,我們一面沉溺於自己的謊言,一面為彼此佩戴獎章。而且所有人都在這麼干——從上到下,從下倒上。」
   
   戈爾巴喬夫自由化小圈子的另外一名成員,外交部長愛德華.謝瓦爾德納澤,則對普遍存在的目無法紀和腐敗墮落痛心不已。據他回憶,1984年至1985年冬天,他曾對戈爾巴喬夫講到:「每件事都已經腐爛,必須做出改變」。
   
   著名二戰小說家鮑里斯.瓦西列夫發出怒吼:「謊言夠了,奴性夠了,怯懦夠了。最終,我們要記住,我們都是公民。一個驕傲國家的驕傲公民」。
   
   「夠了!我們不能再這樣生活下去。每件事情都必須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開始。我們必須重新考慮我們的概念,我們的思路,我們對於過去和未來的看法…此時人們已經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生活——那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恥辱」,1989年的一次採訪中,號稱「開放教父」的亞歷山大‧亞科夫列夫曾回憶。
   
   「在這個國家,一層全新的道德空氣正在成型」,1987年1月,在中央委員會會議中,戈爾巴喬夫講話中指出。他當時宣布開放和民主化將成為這次俄式改革,或者說蘇維埃社會重構的基礎。「要開展對於價值觀的重估,及對其創造性的反思」。後來,他回憶道「我們無路可走,我們必須徹底改變,與過去的失職行為劃清界限」,他將其稱之為自己的「道德立場」。
     
   六、窮得只剩下了利益
   前蘇聯的鳳凰盤涅,可以說是從道德的覺醒、良知的復活開始的。老大哥都已經改邪歸正了。堂堂炎黃子孫,依然甘為馬列信徒,天下最可悲可恥之事,莫過於此,中國政治轉型特別難的原因也在於此。
   
   但是,天理永存,良知不滅,真理正義不死,仁義道德不亡,馬克思主義終究是要被拋棄的,中華文化終究是要復興的,因此中國政治終究是要改變的----不論比前蘇聯艱難多少倍,不論通過什麼形式:是自上而下還是自下而上,是和平改良還是顏色革命暴力革命,是宮廷政變還是民變、軍變。中國歷史上最邪惡、最齷齪的一頁終將被翻過。(前三十年是邪惡,后三十年是齷齪----進步也是齷齪的進步。)
   
   量變是會產生質變的,別以為武力高強手段高明,無數民變都被「妥善解決」了,終究有無法解決的時候。很多龐然大物的坍塌,往往由於一個微不足道的事件或人物。請記住,人算不如天生算,惡貫終將滿盈,專制苦海無邊,「回頭」是唯一的出路,民主自由是岸,儒式民主是最好的岸----這才是真正中國特色的民主。(具體做法可參考東海《儒家憲政綱要》)
   
   造謠撒謊狡辯,有效也有限。假惡丑終究是假惡丑,隨著大量歷史和現實真相的不斷曝光,「欺人」的效果越來越差趨近於零,更重要的意義無非自欺而已。暴力也終究不可恃。
   
   要論力,大秦王朝夠大了,打遍天下無敵手,結果如何?當張之洞為大清王朝憂,攝政王自信滿滿:不怕,咱有兵。結果又如何?前蘇聯的軍事力量也夠強夠大,而今安在哉。我們承認,我們知道,惡是有力量的,有時候這種力量還會相當強大,但是,它終究站在了歷史錯誤的一邊,善才是更加根本性、原則性的進步力量。
   
   以暴力和欺詐起家者,也難免亡于力和詐,悖出悖入,出爾反爾,天道好還,報應不爽也。如果不能逆取順守的話,亡得會更快。古人云:胡運從來無百年。蠻夷勢力縱一時得勢,也堅持不了多久,一百年是極而言之的大限。
   
   眾怨所歸,禍之叢也;易經曰:履霜堅冰至;俗話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歷史和現實累積的債務越來越重而還債的日期越來越近了。(這樣的政權即使盡人之謀、僥天之幸再勉強維持幾十年,又有什麼意義?只有更加糟蹋了人民糟蹋了國家也糟蹋了當權派自己的人生,讓越來越多的人淪為特權的奴隸、利益的奴隸,淪為文明的敵人、中華的罪人。)
   
   中共的民意、歷史和天道的合法性無不匱乏到了極致,「窮得只剩下極少數人的特權和利益」了。 好臭的一個黑黨,說功說德,無異糞里鑽香;好險的一點特權,說富說貴,實屬刀頭舔蜜。何去何從,功罪一念間啊。
   
   從歷史的高度看,留給中共選擇的時間和機會如白馬過隙,轉瞬即逝。易言之,中共將很快喪失改良的主動權。人民不敢言而敢怒,仇恨積蓄、民怨沸騰到一定程度,歷史就將開始新一輪的輪迴。那時想改也沒有機會了。
   
   七、左邊更是死路
   中共名義雖在,靈魂早已散亡(儘管他原來的靈魂是不良的),剩下的是赤裸裸的利益在槍杆子和筆杆子的支撐下運轉。這個四不象政權,不論用什麼標準衡量都是反動的。
   
   用儒家標準衡量,它反民本反德治反王道,固然反動;用西方標準衡量,它反民主反自由反文明,同樣反動。就是用馬列毛的反動標準衡量,它無疑也是反革命反動派,早已淪為「革命」的對象。
   
   「唱紅」和左傾,不僅於民於國大不利,于已經架空馬列毛思想的中共當局來說,也是危險而愚蠢的做法,那等於是那絞索往自己頭頸上套,因為毛左喜歡高舉堂皇的旗幟殘民以逞和自相殘殺。謂予不信,請隨便找一段毛氏語錄溫習一下,重新領略一下那種騰騰殺氣吧。毛氏教導:
   
   「如果這樣的共產黨不是為人民服務,而是掛著羊頭賣狗肉,那麼人民就要自發組織起來,以武裝的革命堅決打倒假共產黨!推翻其在中國的罪惡統治,並全部、乾淨、徹底地消滅一切附著在這個奸偽集團上的官僚買辦漢奸勢力!」
   
   假設毛左重新得勢,不僅中國人民要吃二次苦受二次罪,當今「掛著羊頭賣狗肉」的既得利益集團「得到」的也將是最悲慘的下場。死在「自家人」手中的馬家及法家人物比死在敵對方手中的更多,而毛左作為原教旨馬列毛主義者,對「自家人」尤為殘酷。
   
   儒家「仁民愛物」,仁者愛人,所仁所愛的是包括中共黨員在內的所有人民。儒家反對現時的政治制度及意識形態,是為了救人,不是「樂觀」體制內人被不畏天命不敬聖賢對中華文化對生命都缺乏基本的尊重的毛左所革命,更不忍見這股勢力復辟回潮。看看烏有之鄉的諸多言論及表演,就不難想象他們有多麼狹隘恐怖。
   
   又如,腐敗當然要反,可象孔慶東那樣「對待貪官就應該滅九族」,只怕滅到最後中國人所剩無幾矣。貪官有罪,或許一些親屬也要承擔一定責任,可九族何辜?孔慶東所說或是誇張的氣話,可流露出來的情緒確符合他的左派身份。
   
   從重慶掀起、向全國蔓延的「唱紅」活動,與烏有之鄉的極左有別,但崇毛和左傾的傾向是鮮明的。所謂的紅歌固然不乏健康的,但大多數紅歌亞健康、不健康甚至完全黑惡,似紅實黑,是宣傳邪知邪見、歌頌專制極權、讚美暴政暴君的、沾滿了血腥罪惡的黑歌。
   
   請神容易送神難。「唱紅」和左傾,不論主觀動機何在,都是一種請神運動,所請的是反對仁義、宣傳仇恨、推崇暴力、徹底革命的凶神邪神。
   
   馬家鼓吹革命,儒家也贊同革命,都是革命,名同實異。儒家贊同的是湯武革命,受仁義、誠信、中庸諸原則的制約,對象只限於暴政暴君,目的只在於弔民伐罪,這個目的一達到,革命就自動結束。
   
   而馬家毛家的革命,開始不乏一定的合理性和正義性,但由於指導思想的錯誤,在具體實踐中一定會出偏犯錯走極端,很容易走向不誠不信不仁不義的邪路。革罷「階級敵人」的命革「自己人」的命,「革命」回過頭來吃掉革命者,這個現象發生於所有馬家之國。毛家更進一步,革罷人命革文化的命,革心靈的命(「心靈深處鬧革命」),無限度無止境,直到人性、道德、經濟、政治、社會秩序統統崩潰。一切正常的價值觀和美好的事物統統顛覆。

(九十光陰尚有幾?----中共九十誕辰獻言)

   
   繼續維持現狀是死路一條,走回頭路更是死路一條。因循守舊則無異慢性自殺,五不搞之類逆勢逆時而動的堅持,是在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
   
   亞里士多德說:富人的天性就是富有的傻瓜。特權階級愚蠢起來更是不封頂,或許不受制約的權力更容易讓人得意忘形且忘險吧。古今中外的特權分子都很聰明而缺智慧,所以總是對形勢做出過於樂觀的錯誤判斷,總是喜歡在火藥桶邊玩火,總是不相信駱駝會被一根稻草壓垮,總是怕聞真言愛聽假話,以愚民始,以自愚終,以害人始,以害己終。嗚呼!
   
   值得一提的是,對異議的封殺、對異己的迫害,不僅反動,也是一種愚蠢。隋煬帝以為德高望重者有號召力有危險性,只有品德名聲皆敗壞而不得人心的小人才比較可靠,可以信任,故對有一定德望者總是辣手無情。當局對「意見領袖」的防範、當今體制性的逆淘汰,都頗有隋煬帝的風範。隋煬帝沒想到,古今中外許多龐然大物都沒想到,自己最後會死在親信手裡。
   
   八、最後的提醒
   不僅民心思變、黨心思變(眾多黨員皆屬於弱勢群體),連溫家寶總理也多次發出了政治改革的吶喊,發起了「風雨無阻,至死方休」的誓。民心大變,軍心自然不穩。利益收買、信息遮蔽和邪說洗腦等等手段,有效也有限,一個道德敗壞形象惡劣毫無道義向心力號召力的政權,是不可能真正得到軍心擁護的。
   
   失民心者失天下,絕對是真理。只不過,失民心與失天下之間,有一定的滯後效應。中共早已民心喪盡,卻能維持到今天,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一效應在作怪。但是,滯后的期限畢竟有限。民變越來越多、維穩越來越難,標志著期限已到。再不借改良政治制度和指導思想以自救,「失天下」為期不遠矣。
   
   響徹雲霄的拍馬聲是完全當不得真靠不住的。言論不自由,則讚美無意義。通過各種利誘威脅、輿論導向及行政手段「找」來的紅歌頌歌馬屁文章,利益收買之下「精忠報黨」之類誓言,誰當真誰上當。
   
   經過唯物主義洗腦的拜權拜金主義者,比一般的拜權拜金主義者更沒有道德底線,隨風轉舵不過小菜一碟。對同樣的對象,他們從歌頌讚美轉變為批判咒罵、從熱烈擁護轉變為堅決打倒、從誓死效忠轉變為奮起革命,根本不存在任何內心障礙。
   
   國家糜爛到這個樣子,天理不容,人神共憤。或許大多數國民良知已經麻木,恥感已經喪失,但是,人畢竟是人,當他們的切實利益不斷遭到侵犯、生存環境持續惡化的時候,各種形式的抗爭將越來越廣泛激烈,各種意外事件將防不勝防。
   
   北宋朱服「漁家傲」的下闋:「九十光陰能有幾?金龜解盡留無計。寄語東陽沽酒市,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此詞獻給中共九十誕辰正好合適。如果繼續堅持五不搞,這應是中共 「最後的晚餐」了。大張旗鼓地慶吧賀吧,而今尋樂拚一醉,下一個十年只有淚。寫到這裏,東海不由得飽含熱淚。如果五不搞繼續被堅持,那不僅是中共的災難(惡性崩潰),也將是中華民族的災難。
   
   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時代,官腐民也敗,上墮下亦落,在為利益而瘋狂方面,在無畏無恥兇狠惡毒方面,廣大弱勢群體完全可以與特權階級媲美。高踞憲位的馬主義和一黨獨大的專制主義,不僅全方位多層次地撒下了仇恨種子製造著社會不平,而且對人和社會的異化、惡化比法家「有效」得多,社會早已被改造為毫無道德底線的叢林,大多數國人早已被成功地改造為刁民或暴民。
   
   局勢一旦失控,長期積累的民怨民憤全面爆發,刁民渾水摸魚,愚民趁火打劫,暴民凶性大發,恐怖的景象可能空前。而儒家團體及其它民間正義勢力由於受到中共不懈的防範打壓,皆難成氣候,屆時只怕無力制止各種殘暴血腥的個體及群體行為,無力對亂局加以理性、良性的控制和導向。
   
   我深深知道,忠言逆耳,我忠於孔孟、忠於道統、忠於中華、忠於自心的忠言和怒吼,定然逆中共的耳,但見到真理真相我不能不說,見到社會危險、民眾苦難我不能不吼,就像見孺子入井不能不救一樣。這是儒家的責任和使命,是對大良知學的踐履。
   
   我不是在寫文章,而是根據內心的命令,為天下後世造經,為中華民族泣血,是試圖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力治病救人:救我中華,援我同胞,衛我真理,興我儒家,同時也是為了救中共的黨人,救他們的未來,救他們的人格。東海的命運已與儒家和中華嚴密聯繫在一起,並且將儒家的命運、中華的命運置於個人命運之上。
   
   九、最佳中國之路
   最後,請允許我重複一點文化常識,以提醒體制內外健康人士和有志之士:道德是文明的核心(這是某西哲的話),良知是良制的基礎。沒有政治的道德,就沒有道德的政治;沒有良知的覺醒,就沒有良制的建設。無論是革命還是改良,都需要一定的文化、道德力量。否則,改良可能越改越不良,革命容易流於農民式的造反。
   
   五四以來到「新中國」成立之前,民主啟蒙自由宣傳不可謂不廣泛,但一直落不到實處成不了功,反而被惡狠狠地利用了一把。原因是多方面的,缺乏本土文化土壤和基本道德的深度配合是重要原因之一。沒有一定的文化道德基礎和儒家的正確指導,別人的壞東西一學就會,西方的好東西百學不會。別說民主建設不起來,就算僥倖建起,也是「無本生意」,難免劣質或者很快異化。
   
   打倒孔家店,就打到了仁義道德,不仁不義無道無德的東西就會乘虛而入,異端外道乃至邪知邪見就要興風作浪,國民因此普遍喪失正常的價值觀,變得不是缺德就是缺智。(當然,打倒孔家店從五四「開打」,到孔家店「倒下」有一個較長的過程,直到文革才「倒」徹底。五四以後民主自由的廣泛傳播,有賴於當時孔家店沒有完倒。)
   
   缺德者毫不利人專門利己,唯利是圖見義不為,不願為民主這種公益事業付出,反而與專制主義一拍即合;缺智者喪失了對是非、正邪、善惡的基本分辨能力,容易成為邪知邪見的俘虜及苛政暴政的幫閑幫凶。
   
   無恥,是沒有羞恥之心,這是缺德,也是缺智無知的表現,不知道什麼是恥辱,做了可恥之事反以為榮呢。例如,絕大多數人不知道,學絕道喪是學校的恥辱,擁護特權歌頌惡政是知識分子的恥辱,假冒偽劣產品是生產者的恥辱,公權私用、貪污腐敗是官員的恥辱,防民之口以言入罪是政府的恥辱,邦無道是當政者的恥辱,而在邦無道的時代富貴是可恥的。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群居終日言不及義都是可恥的……
   
   孟子說:「人不可以無恥,無恥之恥,無恥矣。」對於無恥者,權力意味著個人及其小家庭、小圈子、小集體的榮華富貴。如此,良制的追求如何可能,權力的正當使用又如何可能?權力落入這種人手中,就一定會變「特」,一定會成為營私舞弊為人民幣服務的工具,成為胡作非為作惡造孽的工具。(而對儒家來說,權力和地位意味著責任和奉獻。儒家要求道德地使用權力、用它來為民服務為己積德而不論制度如何----如果制度不良,改良它就是最好的服務手段和積德方式。)
   
   另復須知,政治和經濟都是不能挂帥的,只有道德才有挂帥的資格,政治和經濟都必須符合道德原則。中共以階級鬥爭為綱,固然荒唐,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也是錯誤。兩者都屬於「不務正業」,前者導致邪惡,後者導向墮落---讓各行各業都圍繞著經濟轉,讓各界人士都變成了經濟動物,政府與民爭利,學校利益至上,官員唯利是圖,知識分子言不及義…
   
   「足食、足兵、民信之」三者之中,儒家認為「民信之」最為重要。民無信不立,人無信非人,國無信不國。信,誠信也,道德也,而維護法律社會的公正維護民權,是基本的政治道德。違背道德、犧牲公正的強大不是真正的強大,破壞環境浪費資源的發展也是不科學的、不可持續的發展。
   
   軍國主義把「足兵」放在第一位,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則相當於把「足食」放在第一位,皆有違正義文明的政治原則,非「正治」,非「文治」。而儒家嚴義利之辨,把道德放在第一位,只有牢牢把握這個「帥位」,經濟和軍事的發展才能正常化、正義化。
   
   因此,以儒家文化為指導,以道德建設、制度建設為中心,才是興國之要,才是國家興旺發達、社會長治久安的根本要求。(同時,儒家內聖學則是個體修道進德的最高法門和安身立命的最佳棲居。)當今中國需要民主自由的啟蒙,更需要儒家的復興和良知的覺醒,以此來推動、指導政治、制度的根本性變革。
   
   汲取西方民主精華的現代化「升級版」儒家的仁本主義,將是中國的希望、中國的未來、中華民族的最佳前進方向,是真正長治久安、人民幸福的光明大道。2011-7-1東海儒者余樟法于南寧陽光公寓
   首發儒學聯合論壇學術廳:http://www.yuandao.com/index.asp?boardid=2
(九十光陰尚有幾?----中共九十誕辰獻言 全文完)
此文於2011年07月03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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