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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語點睛》：子產具有四美德

   子謂子產：「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養民也惠，其使民也義。」（公冶長篇第十五章）

   孔子評論子產：「具有四種君子的美德：他自己行為很謙恭，他事奉君主很尊敬，他養護民眾有恩惠，他治理民眾很恰當。」

   子產，鄭大夫公孫僑，子產是他的字，擔任過正卿。在鄭國簡定二公時代執政達二十二年。生年不詳，卒于公元前５２２年。恭、敬、惠、義：恭，態度謙遜，恭謹。敬，謹恪，做事認真，毫不苟且。惠，愛人利人。義，恰當，使民義，使民能得其宜。如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之類。

   子產是春秋末期傑出政治家，當政期間舉賢任能富民化俗，獲得了朝野上下的稱頌。有歌謠讚美他：「我有子弟，子產誨之。我有田疇，子產殖之。子產而死，誰其嗣之。」子產去世時，「鄭人皆哭泣，悲之如亡親戚。」 孔子稱他為仁人、惠人。「子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左傳-昭公二十年》）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子產對異己異議的開明態度。《左傳》「子產不毀鄉校篇」載：

   「鄭人游于鄉校，以論執政。」鄭國國民經常聚集鄉校，議論政治批評子產。有人建議子產「毀鄉校」。子產說：「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

   意思是說，人民早晚到鄉校去，議論政治好壞，好的我就執行，不好的我就改正，民眾的意見是行政的師資。子產尊重民意和維護言論自由的精神，得到孔子的高度讚賞。「仲尼聞是語也，曰：以是觀之，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

   同時孔子對子產也不完全肯定而有一定的批評。子曰：「敬而不中禮，謂之野；恭而不中禮，謂之給；勇而不中禮，謂之逆。」子曰：「給奪慈仁。」子曰：「…子產猶眾人之母也，能食之不能教也。」（《禮記-仲尼燕居》）

   孔子將敬恭諸德都放在禮制規範下來審視，謙恭尊敬還要節之以禮。子產恭敬惠義，但不中禮，不合禮。野是缺乏禮制即制度文明，「給者，足恭便佞之貌」（陳澔）「給奪慈仁」，意謂巧言足恭會影響慈仁的本意。「能食之不能教」，意謂子產對民眾能庶之富之，不能教之，不能對國民導之以德，齊之以禮。

   孟子對子產也有批評。子產做鄭國宰相，用他的車載行人渡河，孟子認為他 「惠而不知為政」。（《孟子離婁下》）施政只知小惠而不識大體。諸葛亮說「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政治家要有慈善心腸，但不要做慈善家。

   首發2017-5-11《廣西老年報》。

   《論語點睛》一書由中國友誼出版公司於2016年12月出版。噹噹網、立品圖書微店和新華書店有售。

（2017/05/11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