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侮挨打必有內因 /東海一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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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侮挨打必有內因 /東海一梟

帖子東海一梟的粉絲 » 2019年6月26日

   受侮挨打必有內因

   20世紀30年代《大公報》一篇社論有這樣一段話:

   「最近二十年,世變彌烈,人慾橫流,功利思想如水趨壑,不特仁義之說為俗誹笑,即人禽之判亦幾以不明,民族的自尊心與自信力既已蕩然無存,不待外侮之來,國家固早已瀕於精神幻滅之域。」

   這個判斷很正確。但這種現象的根本原因不正是反孔反儒嗎?反孔反儒,必然導致仁義之說為俗誹笑,人禽之判幾以不明,必然導致民族的自尊心與自信心蕩然無存。民國始而亂象橫生、繼而受侮受侵、進而敗退孤島的內因就在於反孔反儒,而社會病象則是《大公報》這一段話。那樣的社會,沒有內憂必有外患,沒有天災必有人禍,甚至內憂外患齊發,天災人禍並至。

   受侮挨打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受惡棍侮,一種是挨正人打。兩種情況都值得反省。挨正人打,固然責任在己;受惡棍侮,也必有自身原因。這是儒家聖賢一再強調的經典義理。

   子曰:「作《易》者,其知盜乎?《易》曰:『負且乘,致寇至』。負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盜思奪之矣。上慢下暴,盜思伐之矣。慢藏誨盜,冶容誨淫。《易》曰『負且乘,致寇至』,盜之招也。」(《易經•繫辭上》) 孟子曰:「有孺子歌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淪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聽之!清斯濯纓,濁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謂也。」(《《孟子•離婁上》)

   反孔反儒就是最嚴重的自侮聖賢、自伐文化、自毀道德,最不可饒恕的自作孽。

   或問:你說民國受侮挨打是五四反孔反儒的結果。可是清朝高度尊儒,何以同樣受侮挨打?答:清朝早中期強盛頗久。但清朝雖然高度尊儒,儒化很不徹底,始終內藏君本主義色彩和滿族主義傾向,難免盛極而衰和受侮挨打。而支持利用義和團和殺害戊戌六君子,更是清朝與儒家徹底分道揚鑣、從中華偏統退墮為夷狄小朝廷的兩個標誌性事件。滅亡的命運就此註定。

   胡適接著與《大公報》社論唱反調,認為民國后二三十年代的社會是中國進步最速的時代。他說:「最近二十年,是中國史上一個精神人格最崇高,民族自信心最堅強的時代。他們把自己的生命都獻給了他們的國家和他們的主義,天下還有比這更大的信心嗎?」(胡適《寫在「孔子誕辰紀念」之後》)

   這是盲心瞎眼、自欺欺人的蠢話。如果民國后二三十年代真的那麼好,何愁好制度建設不起來,何至於亂象橫生,烽煙四起,很快就北狄割據,日寇入侵?

   胡適是誤把民粹主義、民族主義、共產主義等等不良思潮激發起來的國民亢奮混亂驕狂暴虐的情緒,當作民族自信心的表現了。對於當時社會道德和狀況的判斷,胡適與《大公報》社論,誰對誰錯孰真孰假,正常人不難判斷也。

   欲學西方思想而不像,似存傳統倫理而無實,似新非新,似舊非舊,不倫不類。這是民國許多名家和雜家的通病,胡適就是雜家的典型。蔣介石挽胡適聯:「新文化舊道德的楷模,舊倫理新思想的師表。」不知蔣內心怎麼想。僅就輓聯而言,貌似讚揚,卻給人皮裏陽秋的感覺,用來挽胡適,挺合適的。

   反孔反儒是最根本的反人道反中華,必然導致歪理邪說泛濫。邪說泛濫,必然成災,將社會和國家導向災難的深淵。錢穆雲:「救世界必中國,救中國必儒家。」至今振聾發聵。

   儒家欲救中國,必須獲得相應的文化、政治、教育地位、道統、政統、學統一致。極權主義學說竊據憲位,固然不可;三民主義思想取代道統,同樣不宜。儒家欲救中國,不能不批極權主義和民粹主義,也不能不批判三民主義。民國諸賢見不及此,可哀也矣。

   道統在上,聖王在位,必有王道。沒有王道則建設之,王道有缺則補訂之。王道政治,意味著禮樂刑政俱全,制度合宜,法律公正,政治文明,社會和諧,人民幸福,同時足食足兵,足以伐罪和禦寇。王道之國,一般不至於受侮挨打,相反,倒是蠻夷要擔心,別太野蠻。至於暴君暴政,那是一定要挨打的。王道政府有弔民伐罪的責任。2018-4-17余東海 首發於儒家網

(2018/04/17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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